训练馆的灯刚灭,樊振东已经跨上那辆灰扑扑的电动车,球拍没装进包,就那么斜斜地抵在车把和前轮之间,胶皮面朝外,反手位那块磨损最狠的地方还沾着点汗渍。他穿了件洗得发软的黑色T恤,袖口卷到肩膀,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在傍晚路灯下若隐若现,但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得像刚下班的普通打工人。
车子拐过两个路口,停在街角一家冒烟的烧烤摊前。老板见他来了,连问都不用问,直接从冰柜里拎出一瓶无糖茶递过去——这已经是老规矩了。樊振东接过瓶子拧开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上下动了动,然后才把球拍小心地靠在塑料凳腿边,自己坐下来,点了三串烤茄子、两串鸡翅,外加一碗加辣的凉面。
周围人不多,但有人认出他,偷偷拿手机拍。他没抬头,筷子夹起一截凉面吹了吹,热气糊在镜片上,他随手摘下来擦了擦,动作自然得像在家厨房。电动车就停在脚边,后座还挂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,里面露出半截运动水壶和一条毛巾,边缘已经磨得起球了。
没人催他快吃,也没人围上来要签名。摊主忙着翻烤架上的肉串,油滴在炭火上“滋啦”一声,白烟腾起,混着孜然星空官网味飘过去。樊振东低头吃面,偶尔抬眼看看街对面便利店门口蹲着玩手机的年轻人,眼神没什么特别,就是看一眼,然后继续拌他的面。
吃完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,金额显示18块5。收好手机,弯腰捡起球拍,重新抵回电动车上,动作熟稔得像每天重复了上百遍。发动车子前,他还顺手把空瓶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,然后一拧电门,消失在夜色里——背影和这座城市里任何一个赶着回家的人没什么两样,除了那支靠在车上的球拍,胶皮边缘微微翘起,写着刚刚结束的高强度对抗,和明天还要继续的训练。
